“闹下去有什么好处?让群众笑话我们,让县委找我们?真是的!”他对待史祖军不像对待田震那样客气,因为田震是有背景的,而史祖军曾经是他的通信员。
或许周忠贵觉得自己的态度过火了,他又松解了脸上绷紧的神经,缓和地对史祖军说:“有困难,可以少派些劳力吗,等时机成熟了,再来补充。”
史祖军抓住周忠贵抛出的稻草,扭头对肖大嘴说:“不是跟工程过不去,现在农业学大寨,农田基本建设的规模扩大了,我最多能给你们调剂二百五十名劳力。”
肖大嘴的嘴也不饶人:“老史,你给一半,我们也给一半,明天送五吨氮肥过来。”
没等史祖军说话,周忠贵便一锤子定音了:“好吧,就这样!”
肖大嘴回来后,还真要将十吨氮肥一分为二。他来到了存放氮肥的库房,让保管员去找马车,田震闻讯赶来了,阻止道:“老肖,你这是干什么,说归说,闹归闹,但不能动真的。”
“他史祖军动真的,我们凭啥当怂包!”
田震指着肖大嘴,怪异地笑道:“我说你呀,也就是当二把手的料。你把氮肥真的送给了外乡,将来侨乡公社还怎么支持你?这是侨乡公社的工程啊,没有他们的支持,能做成吗?”
肖大嘴琢磨着,愤愤不平地说:“我让老史给气混了。”
“呵呵,”田震觉得扫了肖大嘴的面子,笑了笑,又说开了抚慰的话,“当然了,气头上谁也把握不住等盘星,说过头话也是难免的。”
“你就别胡萝卜加大棒了。”说到这里,他见保管员回来了,便挥手高喊道:“喂,再跑一趟,多叫几辆马车,把这些氮肥统统的运走!”
看到田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肖大嘴又问他:“氮肥没了,你怎么跟谭书记交代啊?”
田震摇晃着脑袋,诡秘地笑道:“呵呵,车到山前必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