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实话实说:“老田,你看我家祖祖辈辈没出过文化人,你家田亮又是块读书的材料,将来考大学保准没问题,所以……”
田震却对他说:“我家老毕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孩子的问题我不能自己说了算,必须跟她商量啊。”
史祖军想了想,对田震说道:“那好,你回家商量一下,等有了答案,咱们所有的问题一块谈。”
很明显,他将化肥换劳力作为“所有的问题”打了包。
傍晚,田震回到了家里,毕克楠正坐在椅子上用热水泡脚。他这次回来,并不完全是史祖军的缘故,在田震看来,儿子田亮当机要员和考大学都可,但在这个节点上,必须跟毕克楠通通气,最好是再征求一下孩子的意见。不料,他刚提起儿子上学的事情,毕克楠就暴躁地蹬翻了洗脚盆,怒瞪着他吼道:“你还有脸提这事啊,从孩子报名、考试,你滚到哪里去了!”
如果平时,田震起身就走了,但现在他却忍了下来,申辩道:“我不是不关心孩子的前程,因为亮亮的学习成绩摆在那里,当机要员、考大学都行。”
“你还有脸说!”毕克楠赤着脚站起来,手里紧紧攥着擦脚巾。“史祖军算什么?你当副队长,他当通信员,你当区长,他当部长,现今好,人家顶了你,你滚到了工地上。这回,他又拿着孩子来叫板,你想退,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没想退,我只是来跟你协商啊!”
“协商个屁!你从社长,混成了这个样,本来我就窝着一肚子气,这回老娘要扬眉吐气!”
看到她情绪有点失控,田震疾首蹙眉,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由于心烦意乱,毕克楠在外间骂了些什么他已辨不清了。
时间是不等人的,机要员培训班招录人选就要上报了,可是侨乡公社还没确定人选。这个时候,双方家长除了田震都在着急,史祖军打着汇报工作的旗号频频出入周忠贵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