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空气里都飘着血腥味儿。
对政治运动不太感兴趣的田震天天忙碌着水利工程,当闻出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儿,觉得有必要跟周忠贵交流一番。这天晚上回到家里,田震问在剿匪反霸办公室里任职的毕克楠:“现在区里枪毙了多少人?”
毕克楠答道:“二十三个。”
田震仰头叹息道:“难道都有可杀之罪吗?”
毕克楠:“反正都是敌宪特、土匪和会道门头目。”
田震感慨道:“杀得太多了!”
毕克楠:“咱们区一般般吧,临近的南流区跟咱一般大,枪毙了三十七人。”
田震蹙眉说道:“我修水渠,才体会到人力资源的宝贵啊。冰天雪地,几个残弱劳力就是砸不开一个硬邦邦的土坷垃。而抓起来的一些人,早就经过甄别了,再向他们问罪,我们还有什么诚信可言啊!”
说着,他站了起来。毕克楠问他干什么,他说要去找周忠贵,毕克楠着急地采住了他的衣服:“别去,县里刚处理了几个剿匪反霸不积极的干部!”
田震用力移开了她的手,但她又跑到前头拦住了他:“你可以不管自己,但你要替自己的孩子想想。”
至此,田震才晓得妻子已经有了身孕。他犹豫片刻,还要去找周忠贵,毕克楠突然大喊一声:“站住,要去我去!”
田震疑惑地望着她。毕克楠又说道:“我出了事,你还能救我,你出了事,我救不了你!”
田震被震撼了,没想到妻子这样侠肝义胆!
“你,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他问妻子。
毕克楠自信地笑道:“别忘了,我也是干部,也受过专科教育,你的意思,我明白!”
说着,她猛地敞开门,闪了出去,他想跟随,她却一把带上门,并将挂钩按上了。
过了没多久,她回来了,后头还跟着尤蕴含,但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