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毕,你不要激动嘛!”周忠贵先是劝毕克楠,又来安抚田震:“老田,你非要把局面弄僵吗!”
紧接,他的大宽脸一拉,对着毕克楠喊道:“如果你还看得起我这个书记,就先到那屋里去,等会儿我单独找你。”
在周忠贵的震慑之下,毕克楠最终还是走了。在她走后,周忠贵仰头叹息道:“唉,你知道吗老田,我是好话说尽,才把小毕的工作做通,你又这个样,真让我两头作难啊!”
为了以示亲近,他再次坐到床上,轻轻拍着田震的胳膊说道:“老田啊,我知道你心气高,可你是男人啊,要能屈能伸。你这么任性,一旦撤了你的职,不但组织上惋惜,谢书记咋想?你爹又咋想?”
一句话,触动了田震的命门。他知道父亲对他这个独子是寄予希望的,在自己当了粮库主任之后,父亲曾给他写来了八个字的书信:大喜!大喜!大醉!大醉!而自己一旦撤了职,那八个字会不会变为:大悲!大悲!大泪!大泪!父亲一生操劳事业,操劳家庭,他真不想让他伤心、失望!
想到这,他郑重地望着周忠贵:“周书记,就按你说的办吧!”
可他的话刚一出口,开了窗的门外就传来了毕克楠的声音:“周书记,我可不是剔了肉的猪蹄子——贱骨头!”
向来沉稳的周忠贵气冲冲走到窗下,一拍桌子:“毕克楠,咋说话,你的党员还要不要?”
趾高气扬的毕克楠就像沸水锅里浇了一瓢凉水,立刻就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