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半,对于最近作息规律到九点?就早早上床睡觉的沈卿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正处在深度睡眠。
季言礼被贴着身后?的房门?,右手还压在腰后?的门?把上。
走廊里淡白?色的光线从门?缝中溜进来,在床尾处理下一道浅淡的痕迹。
大概是许久没有离这么近看过床上的人,季言礼忽然有种......近乡情怯。
他垂眼,很淡地?勾了下唇,觉得自己也是有点?不可理喻。
在门?口站了会儿,季言礼把门?压上,缓步走进去。
即使知道躺着的人睡熟了,他的脚步却依旧放得很轻。
在床头的椅子?上坐下来,看到拢着被子?阖眼熟睡的人。
她头发长了些,可能最近吃得好,脸也圆润了一点?。
小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看起?来乖巧恬静。
坐在床边的人没忍住,抬手摸了摸沈卿的头发。
很轻的,不会把人吵醒的力度,用拇指蹭了蹭。
季言礼在床侧的椅子?上坐了半个小时,期间沈卿没有醒来过一次,连动都动的很少。
他知道她睡得很安稳。
低头笑了笑。
临走的时候季言礼把钥匙上一直挂着的那个千纸鹤摘了下来,放在床头的茶几上。
他弯身,手轻轻盖在沈卿的头顶,亲了亲她的鬓角。
夜风安然,低到微乎其微的男声。
“我的愿望是,”他轻轻说,“希望你早点?好起?来。”
......
沈卿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床头的千纸鹤没有人动,还安稳地?躺在白?色桌面上。
她撑着床起?身,转眼就看到了那个折纸。
淡蓝色的纸鹤,保存得很好,就像当时她送他时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