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梦回高三那年。
她低下头,把卸妆巾盖到自己的另一只眼睛上揉了几下,两只眼睛总算卸完。京荆动作僵硬地起身,声音有点发抖,“傅总,我去卸妆了!”
跑进洗漱间,她捂住扑通乱跳的心脏,响得跟跑了八百米一样。再定睛一看卸下眼妆的自己,底妆与卸下妆的地方完全分界,刚才她马马虎虎卸的一只眼睛上还有残留的渣渣。
狠人,这么丑傅经川还吻得下去?
佩服,她都不一定会吻现在的自己。
京荆仔仔细细地卸妆,刷了牙洗了脸鬼鬼祟祟地开门,傅经川已经收拾完沙发床上的东西,不在一楼了。
旁边的书房也没亮灯。
她咽一口口水,推开半掩的卧室门,傅经川倚着床头看书,京荆蹑手蹑脚地上床,盖上薄被,自动划出分界线。
尴尬,尴尬得京荆玩不进去手机。她清清嗓子,背对着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傅总,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啊。”
傅经川翻动一页,纸张的声音格外清脆,“问。”
“那个双鱼玉石,一只真的八百万打底吗?”
“嗯。”
“那你还说是小首饰!”
男人放下书,京荆感受到他躺下了,下一秒男人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头埋进她披着长发的肩窝,充满了洗发水的香味,“对你来说,是小首饰。”
京荆面上一红,男人说起情话信手拈来。她的手把玩男人修长的食指,转过身来,圆眼中尽是对男人浪费的不满,“别跟我扯这些,一只八百万哎!况且还不止八百万!一只要是一千万,你送了我哥一个,还给了我,不就是两千万。”
“两千万啊,傅总,您比我败家多了。”
败家。
这个词让傅经川心情很好,他的额头碰上京荆的额头,“嗯,我存不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