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岸边的大石头旁来。
「我在想,要你学着更设身处地替我想,这似乎还是很难。」她说。
我自然明白,那是为了今天回金门的事情,也当然明白,类似的事情绝对不只发生在今天。比方说,她想骑着机车到大甲或清水那边去吹吹海风,我会说:「可不可以等我回台湾再陪你去?」我担心的是她的安全,她不高兴的是那当下心情的鬱闷竟必须等待近半个月之后才得以宣洩。
又或者她因为工作上的人事问题,烦恼得想要离职走人,我总说不然等我回来再一起商量。可是素云会说:「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被那些人逼疯或上吊了。」
没有待过办公室职场的我,并不能非常理解这当中的生态平衡问题,尤其在一个小小的系办里,系主任只有一个,可是努力想往上爬的助教有很多,即使素云不刻意去争什么宠,别人同样会把矛头指向她。
「我知道你在那边有很多事情跟问题,我只是不希望这些要由你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我在电话中说。
「但问题不会等到你回来才发生,我的心情问题也不能等到你回来才解决呀!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要独自去面对多少事情?」
「我知道,我在这里同样不比你好过呀,很多事情,都会让我有鞭长莫及的无奈感,我也会很希望能帮得上你的忙……」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真的想为我好,拜託让我有一点喘息的空间吧!」说完,她掛了我电话。
这种不耐,或者说是不满,其实我是可以理解的,素云的个性很拗,她不喜欢拖拖拉拉,也不喜欢被过度的保护,对于生活上或工作中遇到的许多问题,都希望可以马上处理掉,只是,处理的方法,她习惯用自己的,而不是别人的。
当两个太有主张的人碰在一起,因为距离而无法有效沟通协调时,就会出现这种状况。所以我们总是在累积问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