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强行转移的后果,他能做到的都尽力了,剩下的就靠她自己了。
“记住你母神的模样。”他对缪说。
对满身鲜血的阿贝尔感到困惑的缪,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趴在罐子边缘,认认真真记下她的外貌。
长长的、发尾微微卷曲的金发,介于少女与成年女性之间的体型,隐约记得应该是蓝色的眸子,和这里大部分人类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比起这个几乎没见过面的母神,他更依赖天天陪伴自己的父神,他表情恹恹的,甚至没记到心里去,只想着父神感觉要离开自己了。
神明交代完最后一件事,低下头,最后亲了亲她眼角下的那颗泪痣,转身离去。
泪痣上沾了血,好似在哀泣。
*
阿贝尔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感觉自己在黑夜中浸泡了许久,浮浮沉沉地漂浮在虚空中,这里安静得如同另一个世界,仿佛连时间都不存在。
等到她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缪那张漂亮到完美的脸直勾勾盯着自己,她顿时一激灵,连忙问:“你父神呢?”
缪摇了摇头,他还不会说话,连记忆都是残缺的,她的脸变得愈发朦胧,唯一的感知只剩下,距离父神离开这已经过去很久了。
再不摄取能量,他也离休眠不远了。
阿贝尔从罐子里磕磕绊绊爬出来,身上的刀痕全部愈合,甚至身体里多了一股她不熟悉却又底蕴深厚的力量,她有自知之明,这些力量不是她现在能控制得了的,便按下蠢蠢欲动的心思。
不过她到底睡了多久,站都站不起来,双腿刚接触地面就直打颤。
环顾四周,他向来最爱惜的实验器材上堆积了一层薄薄的尘土,她路过的时候居然都扬起了灰尘,在刺目灼热的阳光下,尘埃如同细碎金粉,纷纷扬扬落下。
等等,阳光……
神之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