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流得更厉害了——当初他干嘛省那每年的几百块钱呢?现在好了,他人死了,自己却一分钱也拿不到。
而焦急的点在哪里呢?
她急切地想知道,自己会不会有李思诚那样的幸运。
她做的梦太多了:自己会被有钱人家收养,那家人的儿子会迷上自己,与自己展开一段禁///忌的恋情;李思诚呢,将来一定出落得不错,他一定会吃醋呀!自己要显示出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来:她可是不愿轻易交付自己的,就像所有言情电视剧的女主角那样。
她的梦里永远有红酒、大洋房,厚厚的钞票,刷不完的黑卡。
啊,爸爸死了,自己要奔赴好生活去了!
当天居委会派了个女人陪她回家,她却表示自己需要静静。
人们都理解。
刚刚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这么小的孩子是要自己静一静的,于是当天晚上王研晨自己待在家里。
她很快将家里收拾一番:将床中间的帘子扯掉、床底彻底做清洁。
臭烘烘的整年不曾洗过的皮鞋、不知什么时候遗落在床底的袜子(也不知穿没穿过,已经辨不出颜色)、空酒瓶、断蚊香、她藏到床底的不及格的试卷和小说杂志、其她女生上缴的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不知哪个年代的皱巴巴的报纸、瘪的空烟盒以及厚的带着绒球的灰尘。
毫无疑问,以上这些东西都裹着厚厚尘土,披着黏软干燥的蛛网(就连蛛网都灰扑扑的),带着出租屋特有的无论如何都清不净的酸味儿。
她从来没这么勤劳过,她一趟一趟地往外收垃圾,门口往来的人们无不含泪叹息道: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呀!
这姑娘平时虽有缺点,可大人一死,立刻就懂事起来了!人死为大,也是呀!老王平日那样老实,怎么会教出不懂事的闺女呢?
她擦漆皮斑驳的衣柜、擦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