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玞翻身下马,目送着马车渐渐走远,不多时雨越下越大,她暗叫“不好”,盘算着找个地方避避雨。
管道平坦宽阔,马车一路畅快行了几十里,说来也齐,雨在晋州下,出了晋州十里地路上还是干燥的。
临行前晏照夜吩咐过,无要紧的大事不必写信,在晋州的日子一封信也不曾收过,想来是没什么大事。
天色阴郁,路上行人也少,马蹄哒哒着踏碎尘土,快至晌午,过一片密林,再行数十里就能到镇上歇息。
这片密林树木繁盛,虽是秋季,仍然有一些树木枝叶青翠,数十万树木遮挡成阴,踏上这条路周遭空气都阴森许多。
沙沙的风声以及猿鸣声在林中回荡,一向冷静的青章都忍不住问道:“女郎,这是何处,上回路过不觉怎样,这回实在是阴森恐怖。”
李知昼不害怕,这条路虽然有些鬼魅传说,却没听说过有人出事,她道:“此地名金刀岭,三十年前岭上有山匪横行,常有过路人受残害,财命皆失。后朝廷派兵剿匪,渐渐的山匪踪迹无存。不过因太多无辜之人命丧此处,所以阴森了些。”
青章小小年纪,她心中对这些有敬畏之心,默默双手合十口中念了些什么,大概是往生咒之类的。
至于晏照夜,他不信神佛,更遑论鬼怪。
李知昼偶有和他目光对视,都觉得若不是青章在,他一定要抱自己在腿上亲吻一番。
马车在风声渐重,轻而缓的脚步声穿进苍堑耳中,他侧着头道:“郎君,有人。”
听闻此言,青章神色警惕,随即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刀。
晏照夜嘲弄一笑,看来这金刀岭无神无鬼,只有图谋不轨的人。
无论来人是山匪还是其他,李知昼恐怕都只能尽量自保,不拖累旁人。
马车骤然停住,密林中杀出数十个身着夜行衣的人,他们个个持着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