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散散的几张照片,有的远又的近,多数是那辆黑色库里南的,其中有一张路人拍的照片,可能是凑得近,车内蜿蜒一摊血迹缓缓渗透到驾驶室上的座椅上,已经是暗红色的了。
殷言声一张一张地看,在目光触到照片边角上的时候他像是被一道冷白的闪电击中,全身血液都凝固起来。
那是一颗沾了血的绿色袖扣,祖母绿外面镶着一圈银边,是当初他给席寒买的。可是现在其中的一只出现在了残破的车内,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碧绿的面上还沾了一点血,难见当初莹莹亮色。
心像是直直地往冰水里下沉,殷言声闭着眼睛用力的捏紧拳头,他呼吸声很重,拨着号码的指间苍白微微发颤。
一阵又一阵的铃声响起,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茫茫地往地上落去,没有人知道会掉到哪里去。
只是一段一段的静音,电话的那段似在深深海底,而他亦像是被漫来的潮水淹没口鼻,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席寒.
席娇娇
殷言声闭了闭眼睛,再一次地给他发消息,他十指僵劲得不听使唤,连几个字都发的困难无比。
【席寒,回复一下消息好不好,你别吓我。】
殷言声按住语音输入,一连几个消息发送过去,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浮木。
*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起来,病床上的面色苍白,一双眸子倒是一如既往地幽邃。
江瑜坐在旁边:容我提醒一下你现在是病人,别说出院了,你玩手机的时间都要被限制。
席寒下意识地向伸手揉额头,抬起一半才想起他两个手上都打了点滴,垂眸扫过后移开视线:让我看看手机。
江瑜递过去,微信聊天界面上一共是二十多条消息,看到那带着红点的语音消息后席寒心中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他点开一个,自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