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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言声抿了抿唇,他这个时候似乎才褪去了一点冷硬,靠在席寒肩头沉默了那么一小会,才像是有了情绪似的:我不太高兴。
这种事情要是能高兴也不正常。
殷言声忽然想起了自己话语里的歧义,解释道:不是那种高兴,而是他眉头皱着,像是斟酌着如何用语言表达自己:我见到我父亲了就不高兴了。
手上的麦芒或是鞋子里的沙砾,不致命不明显也不是难以忍受,但只要看见了,总会让人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
他以为现在的他已经能无视那种曾经的感觉,但当看到殷父时,那种不舒服又涌现了上来。
席寒手放到殷言声后背上,他像是在安抚一只闻了柠檬汁的猫,只是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不带情.欲。
殷言声真被哄着了,他能觉察出席寒身上这种无声地安慰,安心而又静谧。
殷言声闭了闭眼睛,嗅着席娇娇的气息开口:我说话很迟。别的孩子已经会叫爹妈了,他还连一些简单的叠词都说不了。
以前也看过,到处检查过 ,但总不见好。生理上一切都正常,口腔声带发育也都正常,智力也没问题,无奈就是不会说话。
殷言声轻轻地开口,语气中带在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极其细微的委屈:他就叫我哑巴。
以前母亲在的时候不敢叫,后来母亲走了一不高兴就叫。
席寒一顿,转头看着殷言声小朋友,他轻轻把人下巴抬起,总疑心上面有泪。
看了一眼,才放下心来。
殷言声道:我现在都会说话了。他现在分明都已经会说话了,还是忘不了被自己亲身父亲叫哑巴的时候。
有些伤口结痂了,甚至连疤都没有了,他仍是觉得一按就疼。
悄无声息的,自己都不知道还会这么疼。好像根本就没有好过,伤痕一直刻到了肉里,千疮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