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再熟悉不过的昊悍陛下,他每天都见到的昊悍陛下,在昨日往十三公主府邸前的上午,自己还在大殿之上见过的昊悍陛下,昨日之前,他从未觉得陛下有哪里不对,但今日一看,他却惊觉陛下的气质悄悄地改变了…
仍是目珠如炬,却没了以往埋在黑瞳深处的点点灿光,仍是坚毅肃穆的脸庞,却隐隐泛着钢铁般的冰冷,行为举止完全符合身为帝王应有的每一项规范,就算在千古帝王史册里,相信也是堪为典范的完美例证…
长空目眶微红,眼睛周围热辣的厉害,自己该高兴的…陛下已经比任何君王都还像君王了,服君王的义务,为百姓谋福,为社稷尽职,不因私情偏废政务,行止符合礼教,进退得宜,恪行正道,无可挑剔……
这就是自己所求的千古明君…再也没有比眼前这位更加完美的帝王了…
可是………
我到底再做什么阿………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变成这个样子的……
为什么我都没有发现……
我竟然还一度为王上的不闹彆扭松了口气…
竟然只知道注视着一件件堆上案头的公文,没注意最重要的陛下……
二胡是什么…
二胡是什么…
为什么要烧掉…
那是陛下的心爱之物不是吗…为什么要烧掉……
二十几年前,内乱终了时,陛下将它埋了起来,不再弹奏,直至郑泉殿下离开的那日,又将它取了出来,只拉奏一回,便又束之高阁……
它…尘封着,一直搁在架上的那个角落,每当陛下抬头,就能看见它,却…却从未将它打开来看看,摸上一摸…只是静置着…一直静置着……
如果…
如果…埋起来,是代表深藏,却也保留着一份重见天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