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变出一壶二杯。「陛下病体初癒,本不宜饮酒,但臣问过太医了,些微无恙,今夜星光灿烂,月色皎洁,风情正好,又有摇曳春花映称相伴,陛下可愿与臣共饮一杯?」长空恳切相邀。
先是散步,后是书信,现是共饮…长空…你、你是在担心朕吗?
心口乍时一片温暖。
「……你可别太宠着朕啊。」接过酒杯。
「如果是这种程度,臣以为完全没问题。」轻笑,提壶斟酒。
月色下,两人轻碰杯缘,清脆一声,仰首乾尽。
「吶…长空。」身体悄悄挨过去,轻轻握住他宽袖下的手,没躲开。
「臣在。」不闪避,四目相接。
「你可不可以直接叫朕的名字。」冀望。
「不可。」乾脆。
「为何!?」
「不合礼数。」这不是当然的吗。
「你就直接叫攸儿的名字!」指控。
「那不一样…」头痛了…
「哪里一不样?朕要跟他一样!」坚持。
「………」总算知道茈攸的那个拗脾气是遗传自谁了。
「长空…」见对方沉默不语,他语气放软,略带央求:「朕说过…朕喜欢你,所以在只有两人的时候,希望你不要把朕看成皇帝,如果朕的每一句话听在你耳里都像是命令的话…朕会很难过……」
「陛下…」他面露难色,迟疑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道:「…臣可能永远也做不到不把陛下当成陛下看待,臣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
自小至今,他内心深处最坚贞的信仰与盼望,就是把一生託付给值得效忠的君王。
昊悍,就是他的王。
寻寻觅觅,终于追寻到的王。
他怎么可能不把他当王看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