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匪横行、尸横遍野的悲惨画面,耳边彷彿还能清晰听见垂死之人咽喉深处的嘶吼,以及他们乾裂眼眶中流不出的泪水……那是他永远不愿再见的景象!
纵使这些难民并非他的百姓,他亦不忍…
「陛下您脸色很差,要不要到榻上歇息一会儿。」长空见君王脸色苍白,颇为担忧。
昊悍没有反对,脑门一阵一阵的抽痛,让他十分不舒服,偏偏记忆如潮水涌来,激起一幕幕不愿回想的过去,他有点衝动想逃离这里,却仅止于想想而已,他迈不开自已的步伐,也放不下他的责任。
「对不起…长空,让你做这等下事…」轻柔有力的指尖在太阳穴上缓缓压揉,才觉得那刺痛稍褪了去,张开眼,见他的白相在床榻边替他按摩,昊悍忍着晕眩哑声说道。
「陛下这样说真是折煞长空了,长空无能,没为陛下分忧解劳,才让陛下如此烦劳…」白相的脸上有着内疚的表情。
胡说!胡说!无能的是朕,不是你长空!是朕的昏庸无能治理不好这个国家…甚至管束不了那群老臣,如果…如果是更好更好的君王当朝主政,百姓也许可以生活的更好,你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委屈劳累…
强弱适中的力道一路从额侧延伸到僵硬的双膀,沉重的肩头好像轻松多了,他好像真的有些累了…对不起,长空,就让朕稍微休息一下吧,朕知道还有很多奏折没有批阅,等醒来之来,朕会看的……
……………
当他从昏睡中清醒的时候,外头已经夜深露重,不知是几更天,坐起身,发现龙袍不知何时被脱下了,他只着里衣,盖着条薄毯,头髻也已松开,长发散在脑后。
糟糕!还未批阅的奏章!
昊悍急急的衝出偏殿,却撞见了白相竟然还留在御书房,搬来了一组临时桌凳,就着昏暗的烛光正在阅览卷宗。
「陛下,天寒地沁,赤脚有伤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