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范源进在公事包与我之间来回看了两趟,还是决定拉我去逃命,到墙边他扎低马步交扣双掌示意我踩上,要我先走。
我当时感觉一般,事后想起才觉出患难见真情的甜,心里总像开了瓶摇过头的香檳,醉人的气泡胀得都要从周身百穴溢出来,不只一次被人说笑得像个傻瓜。
那处会所的格局是日式传统庭园,偏就外墙比一般的都高,目测约有两米,以我身高蹬上去并不难。
我朝范源进摇下头,手搭上墙两三下就骑上墙头。
当我正欲往外跳,回头一看,一截钢条也刚好敲上范源进抬起抵御的左肘,脑筋一阵空白后我也觉得痛了,因为我拿自己的背去捱同件凶器,还是两次。
你他妈的干嘛回去捡?!公事包扔了就扔了证件合约啥的什么都能补办都能重签就是人命没了就救不回来了!要是我能流利说话我一定要骂背对我被我抱在怀里的这个傻子,可惜我哩哩嚕嚕抗议地吼了一长串,在场活人里包括最懂我的范源进也一样没能听懂半个字。
「去旁边!」范源进扭腰将我甩到他身后,飞腿踹开拿着那截钢条的手,肘关节同时毫不留情的顶开我。
不得不放开他,因为肚子痛得我挺不直上身,看见钢条飞出去我还是忍痛衝去捡,双手握棒由下往上一棍从打我俩的那个混蛋的耳侧挥过去,他正跟范源进抢公事包来不及回防我,就挨这么一下,直到械斗结束,他都没再站起来。
「走,快!」这次范源进没有手来拉我了,两个公事包都抓在他的右掌里,奔向院门时他的左手垂在身侧不怎么动,我怀疑他骨折了。
就算没断,骨头大概也裂出缝了。
「发啥呆?开门啊!」一到院门前他转头就吼我,我也没心情跟他争辩我跑他后边根本还没到好吗,赶紧去拉门上的拉栓,才刚碰着,范源进后面又衝过来一个杀红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