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嚣张——倘若指尖没有发颤的话。
钟荣光简直要气炸了,「长官训话,你这是什么态度?给我立正站好,目视前方!」
可恶,谁说「知子莫若父」的?古人诈欺!
既然父子不相连,唐迎乐也哀莫大于心死,只好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睁开泫然欲泣的双眼,缓缓啟唇,发出一声刻骨铭心的呼唤。
「呕——」
「……」
用「眼」过度,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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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优先处理此案,但法医再快马加鞭也要明天才出报告,钟荣光见儿子吐了一声就闭上眼,才意识过来是「老毛病」又犯了,急得他差点维持不住大队长形象,赶紧让老张送唐迎乐回家休息。
「唉呀,不舒服要早说啊,怎么还逞强呢?」老张开着车,苦口婆心地碎唸着,「听大队长说你从小就有眼压问题,经常会眼压过大偏头痛,是不是最近熬夜电脑看太多了啊?年轻人要注意保养啊……」
唐迎乐闭着眼靠在车窗上,努力无视随车身摇晃的头疼与呕欲,边嗯嗯啊啊地应付着。他心想,钟正果然每天都过着跟散光对抗的日子,平时跑现场只有一两个亡魂还可以应付,像今天这种大型伤亡现场实在是吃不消。
这时手机响起,他睁开一瞇瞇眼缝,见萤幕上跳出莫笙的名字,便立刻接起来,开口就是一声弱弱的、略带鼻音的「喂?」
手机那头的人愣了一下,「怎么了?」
温柔的嗓音传进耳里,勾起心底的一小点委屈,让唐迎乐的语气又软了好几分,带上不自觉的撒娇,「头晕、眼痛、想吐。」
莫笙一听就心疼了,「生病了?我去接你。」
「不用,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莫笙顿时很紧张,「自己骑车?」
「同事载的。」
「那就好。」莫笙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