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地下堡垒的,当时她魂不守舍,都忘了道谢。
会不会是前面这个?
去问问看吧。
钱蓁蓁小心地避开走动忙碌的炊事员,走到那个青年身侧,在一片叮当作响的厨具碰撞声里,努力抬高嗓音:“你好……”
青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被她戳了下才转头,皮肤坑坑洼洼,脸上满是青春痘,容貌非常平凡。
他也有着一双灰金色的眼睛,眼神深沉冷寂,没什么生气,像是暗不见底的漩涡。
对上钱蓁蓁的目光时,他有些惊愕,不小心手指一松,漏下一根筷子,坠进了锅里。
他反应极快,侧踏一步挡住铁锅,任由滚烫的油星溅在了自己的脸上和手上。
钱蓁蓁倒吸凉气,忙问:“你还好吗,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青年的左手被烫红了一片,遍布手指和手背的雏菊纹身好似绽放出了另一种花色。
脸上没什么问题,虽然也溅到了油星,但是没有变红。
钱蓁蓁见他烫伤不轻,着急地推他手臂,“赶紧去冲凉水,再涂点烫伤膏,这种药品你们带了吗?没有的话我给你。”
“有的。”青年终于开口,是低沉的烟嗓,他的声带似乎受过伤,发音的时候像是刮擦着金属片,带着些破碎和嘶哑。
他拿来另一双长筷,拜托钱蓁蓁,“可以麻烦你帮会儿忙吗?”
钱蓁蓁立即点头,放下饭盒说:“那你快去冲凉水。”话音落下,她拿起长筷,仔细地夹起锅里的筷子,还有剩下的姜片和葱段。
青年解开围裙放在旁边,瞅她几眼,处理烫伤去了。
没过一会儿,就有别的炊事员抱来了一只小陶缸,接手了猪油的装盛工作。
裴耀杨也喊:“钱蓁蓁,回来占座啊!”
海平线的尽头,夕阳如同咸蛋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