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的苏瑾却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她两手颤抖地撕开信封,里面掉出来一张粗糙的纸和一枚桃花的花瓣。
苏瑾的眼泪浸透了那张纸。
上面的字迹几乎已经看不出笔者原本潇洒俊逸的笔迹,执笔的人似乎竭力想写得工整一些,以致于笔迹生硬非常。可苏瑾还是一眼便看出,那是沈译。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抱歉,别等了。”
可是他说一句别等了,她就能放开这一切开心地活下去了吗?
苏家终日担心自己会受到牵连,却很快等来了一个机会。边疆战事吃紧,朝廷缺银两,向富商征银钱,为了巩固合作关系,会纳一位富商千金入宫。
父亲找到自己说出此事的时候,苏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当然不愿意,从那日起,她开始绝食,拒绝与旁人交流,直到她的母亲跪在她的面前,泪流满面,求她为了整个苏家妥协。
入宫的那日也是个暖阳的天气,灵缘寺的桃花漫开。那时候皇帝正有个新宠,根本没把个商人之女放在眼里,转头便忘了。苏瑾手里攥着一枚桃花的花瓣,在装饰华美的宫殿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日,服侍的丫鬟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说瑾妃疯了。
瑾妃疯了。
不少人传瑾妃是因着沈译不愿意侍寝才装疯,但是经年后入宫为内侍的魏澜知晓,她是真的害了癔症。
“沈译容貌肖母,阿澜模样生得也像祖母,叔侄俩很像。我犯病的时候总是认不清人,瞧着阿澜,就好像看见了沈译一样。”苏瑾伸手安抚地揉了揉宁晚心的头,“若是教你误会,同阿澜生了嫌隙,真是抱歉。”
宁晚心看着她温和的模样,心里卷起一阵不知如何形容的难过。她握住苏瑾揉自己头发的手,在掌心里紧紧地攥了一攥。
回偏院的路上,宁晚心紧紧扣着魏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