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娴妃捧着那尚带血色的金钗与皇后哭诉:“这根发钗是敦诚皇太后尚在的时候赠予妾身的,妾身时常睹物思人,想念太后的音容笑貌……”
“如今懿物被人折断,妾身只恨不能一死谢罪……”
娴妃确实聪明。
宁晚心本来可以替青鱼说几句话,但是娴妃将已故的敦诚太后搬出来,再附上毁坏上赐之物的罪名,青鱼便很难再脱开干系了。
哪怕大家都能见,青鱼不过是想扶将摔的娴妃才伸出手相助,却祸从天来。
“采菱,”薛汀兰让娴妃哭得心烦,可就算她能不理会娴妃,却不能不理会敦诚太后旧物遭损毁这事,只得道:“损坏上赐之物,按《齐训》当如何?”
采菱的声音不见起伏,“杖责五十。”
“……那就去办吧。”薛汀兰皱了下眉头,却一句话决定了青鱼的生死。
青鱼早就吓得连话都说不出,这会儿更是六神无主,将带着希冀的目光投向宁晚心。
宁晚心的眉头也轻轻拧着。
杖责五十,足够要了青鱼的命了。
有内监来拉青鱼,皇后同尚跪坐在地的娴妃说:“你也回自己宫里去收拾一番,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皇后目露厌烦,大好的中秋,让娴妃和敬贤公主闹得平生事端,真是有够晦气。
娴妃眼中闪过一抹不甘,却很快压下,抽抽嗒嗒地应道:“……是。”
她知晓自己的优势,尽管是在哭泣,却也相当美丽。
皇后没让宫人去扶,娴妃只得自己起身。
谁知她刚抬起腿,就闻见一声笑。
阖宫殿的目光都聚集在宁晚心身上,她也不见惧意,笑道:“嘉瑞想到一件趣事,是以失礼,娘娘见谅。”
“哦?”薛汀兰笑笑,“不妨说来听听。”
“…说着,起身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