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骤然被提及亡母,宁晚心脸上笑意淡了些许,垂眸饮了口茶,并未说话。
敬贤公主却仿佛陷入回忆之中,宽大的袖子掩了掩面,“想当初,忠义侯夫人也是难得的玲珑心思,诗词歌赋,曲水流觞,各家贵女命妇同她一席,就没有不被比下去的。”
“托陛下和娘娘的福,你如今出落成这般模样,侯夫人泉下有知,也该是欣慰的。”
宁晚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我出落成何模样,那是我自己挣来的命,真有恩也是受魏澜的恩,关陛下娘娘何事。
“只是如今,年纪相若的姑娘都许了婚配,你这孩子仍是孤身一人,本宫瞧着,心里也怪不落忍的。”
宁晚心:“……”魏澜若是知晓自己连个人都不算,不知作何表情。
“世家子不乏适龄适婚的才俊,本宫也多替你留意几分……”
敬贤公主是执意要卖宁晚心一个人情。
她们才不信宁晚心是真心实意跟个太监搭伙过日子。之前未给忠义侯平反便罢了,横竖当时宁晚心被褫夺了郡主之位,贬为庶人。可如今她恢复了郡主之身,怎么可能甘心居一内监身侧。
皇上不提,御林军仍掌握在宁晚心手里,与她交好,绝对利大于弊。
敬贤公主成竹在胸,根本不怕宁晚心不接这个人情。
果然,只见宁晚心点点头。
敬贤公主笑意加深,抬手拂过自己鬓发,等着宁晚心同自己道谢。
……
宁晚心顶着暑气回到偏院,魏澜已经用过膳,正倚在榻上眯着眼歇晌。
闻见动静,他先是一抬眼,继而又合上,“回来了。”
“好饿啊,还有吃的吗?”宁晚心也让厚重的宫装闷了一身的汗,衣裳也不换,可怜兮兮地往他身上一靠,挽着他的胳膊。
她声音听起来着实有气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