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联成结,通晓魏澜在这上头使的百转千回的心思。
魏澜全无担忧其间事发,就算这些都被捅出来,他亦有应对的手段。
他现在烦心的是另一件事。
陛下王府后院的妻妾挪进宫中来住,少不得添置些大小用具。
宁晚心惯爱倚在榻上吃点心,魏澜的一床袷纱被让她蹭得油光斑斑,甚至洒过半碗牛乳在上头。
趁着这次添置修葺后宫里各宫各院,魏澜也走私库打了间填漆雕镂花样的小床,专给宁晚心小食玩玩耍用。那袷纱被他更是碰都不愿再碰,干脆铺在填漆床上给她用。
哪成想,这些都给她备好了,最后却全成了摆设。就算有自己的小床,宁晚心还是跟原来一样,偏挤着魏澜往榻上坐。
魏澜本歪在榻上,把玩着两颗玉核桃闭目养神,胳膊边骤然挨了个温热的脑袋,用脚想也知晓是谁,不耐地单手推她,“那么大地方,跟杂家挤甚,起开。”
推不开。
宁晚心跟小年糕似的挨着他磨磨蹭蹭,小姑娘软和起来甜得不行,再硬的心肠都让她磨软了。
结果一开口,全是为了吃。
“我能吃一口糖蒸酥酪吗?”
魏澜揉她脑袋的手改摸为拍,把她拨到一边去。
“不能。”
宁晚心失望地“哎”了一声,“我今天的药都喝完了,都不给一口甜的吗?”
“你三岁?”魏澜睨她一眼,“喝个药作个没完。”
宁晚心不满地拉着他胳膊摇摇晃晃,“那以前不是你说的……姑娘要是想吃,就给做点糖蒸酥酪啦,茯苓糖糕啦,栗子糕葱油饼子也成啊。”
“你怎么不干脆给杂家报本菜名呢?”魏澜嗤笑,“更别提那时候是傻子的特权。”
宁晚心:“……”早知道还不如不恢复神智,最起码日子过得舒坦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