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他确是收了几位举子的银钱,合起来足有百两之多。”
李房考!
众人脸色不由一肃。
可知,张衍这卷子正是出自李房考房内的。
需知这乡试的卷子,是由各房抽签统一分配的,房官若看到了合心意的卷子,便会加圈加点,作评定,再送到副主考处,这叫做“荐卷”。
而副主考阅后,则加之以“取”字送至主考。主考看了若也觉得写得好,则再加之以一个“中”字。
张衍的卷子,既从李房考房里出来,这就十分微妙了。
“至于流言……查出来是个叫薛鼎的人先放出去的……”
话音未落间,这顺宁府的知府已遽然变了脸色。
杨逅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并未多言,只沉声道,“如此,把那叫薛鼎的人给带上来。”
顺宁知府终于忍无可忍地从座位上奔出,请求道:“这当中定然是有误会的!”
杨逅淡淡道:“胡知县,若我未记错,这薛鼎是你妻族的小辈吧?”
顺宁胡知县一时语塞:“这……”
杨逅便不再看他,只对下首的官员道:“还有那张衍,和那张氏,明道斋六人,也一并叫来问话!”
这卷子是他批的。
以为理法精妙,清气盘旋,绝无疵累,是具才情气魄之绝大者。
能写出这般文章的人,杨逅并不以为此人会作弊,更何况九皋书院声名在外,此人之前就被点为了案首,又连中了小三元。
但如今流言甚嚣尘上,李房考查出受贿舞弊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江南省向来富庶,又是这文气所在,若闹上去,圣上震怒降下旨意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就算是为了他自己的仕途着想,他都得把这张衍叫过来问话,哪怕不叫上张衍,明道斋的人也都得查上一遍。
下首的赵敏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