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她已经许多年不来舅妈家长?住,但属于她的每一件东西都被舅妈和田姨完好地保留下来,每翻来一件,都似一段存封的记忆。
校服很?快找出来,短袖白衬衫,及膝的百褶裙,v领的毛衣背心,包括粉灰格纹的缎面领结,一应俱全。
云嘉捧起来闻。
衣服上?有干净的洗剂沉静多时的味道。
从衣帽间出来时,她不仅换上?了一身?高中校服,甚至还从披散的长?发里?挑出两缕,编了两条减龄的小辫子?,随意叉腰摆了个展示姿势,笑容明?媚地问他:“我跟高中的变化大不大?”
云嘉在黎家的房间虽然跟庄在的房间在同一楼层,甚至高中时,许多次,他早上?路过门前,能看见陈文青哄她起床的样子?,但这?还是庄在第一次走进她的房间。
那些在门口不能一眼窥知的视角,例如她的梳妆台,还有角落的绿植,架子?上?有年代感的水晶球和八音盒,能拿起来的,他都有兴趣拿起来看看。
无意按到开?关,八音盒弹开?的一瞬,盒内的小人伴随一段单调空灵的音乐开?始旋转舞蹈,与此同时,身?后也传来云嘉的声音。
庄在转过头,看见她穿校服的样子?。
有一刹时空错乱之感。
他顿了许久,直到手中的八音盒内乐曲戛然而止,才?被拨回神?思,眨了一下眼睫说:“没什么变化。”
“头发。”他忽然又吐出两个字。
云嘉以为他是说自己临时起意编的两个小辫子?,却见他放下八音盒,注视着自己,一步步走来,停在自己面前,手指勾起自己脸颊附近的发丝,慢慢地,一点点地朝下划去。
庄在低着头,划过发尾的手指,落在云嘉腰上?:“你?高中的时候头发要到这?里?,更长?。”
云嘉也垂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