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着站起来,强忍着道,“左丞相,中州现下血流成河,如此争斗只会两败俱伤,放了元十五,让他先救人,无论你要的是天下,还是陛下,残缺的,终归不好。”
说罢,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短刀,搁在脖颈处。
“你别动他!”贺眠吓到一下后,立马回神,拿刀的可是连只蚂蚁都不愿踩死的秦夫子啊,他在慌什么?
他自信笑道,“秦夫子怎会动手呢?”
“贺丞相若说得通礼,我自不会动。”秦临目光一直落在元十五被符咒舔舐着的手上,看得他心疼,“你也知道元十五于我意味着什么,我愿意为他殉情,自然也愿为他落下屠刀。”
刀刃在“李泽”细白的脖颈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秦临强装淡定着,此刻指尖却仍有些微颤。
他信神佛,信善恶因果。
却为了那个坏小孩,什么都背弃了。
血腥味儿一流散出来,周围的的亡魂寻着味儿开始往“李泽”身边爬。
“哥哥!”元十五一把将贺眠拉进了屏障,看烈火把他的脸舔舐得畸形,“解开!”
贺眠自也是想护住李泽全尸的。
他让李泽残缺了一辈子,最后若是连副尸骨都保不住,那他们之间,就当真什么都不剩了……
他的脸被火舌舔舐着,血肉快被烧得模糊,断断续续念出符咒后,散着金光的阵仗,豁然崩塌了。
元十五将人丢到一边,忙去将秦临搂在怀里,秦临抬眼看他,那眼神却让他骤然如坠冰窟。
——那眼神像极了西辞,冷冷清清,再看不出其间情绪。
“哥哥……吓坏了吧?”元十五一遍一遍顺着秦临的头发,安抚道,“我的错,我在这儿,我保护你,不怕了啊……”
“元十五。”“李泽”这具身体,即便是秦临用意志在强撑,也很难有很大动作,但元十五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