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掷地有声,格外显突兀。
米提司沉沉地扫了她一眼,自助手莱茵手里接过改好的机甲微缩装置。
“另一半是为了你的父亲。”
祁曜脸上的笑意,在听到这句话时就就消失了。
“我有一个好父亲,对吗?”她像在询问,也像自嘲。
米提司将机甲微缩装置悬空高举在祁曜面前,他的手颤抖着,只是抓稳就似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要你发誓,绝不会走那个人的老路。”
祁曜回望着他,声音郑重,“我发誓,倘若我踏上错误的道路,或将焚炀永劫用在错误的地方,就让我——”她居然还认真想了一下,“……尸骨无存。”
晷知道一切也要瞒着她,米提司肯将这些没有保留地告诉她。
原因都只有一个:她哪怕知道再多,也无力改变这一切。
这样乱的世道,作为一个区区黥徒,想要明哲保身都很难了,何况想要改变天下大势呢。
祁曜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揣起机甲微缩装置,离开了宅邸。
米提司目送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他又回了房间,关了灯,重新打开光脑投影光幕。
那封信夹在庆贺生日的诸多信函之间,显得极不起眼。
如若不是“林星源”这叁个字,米提司是不会点开的。
信件附带了一组数据,林星源在信里极有礼貌地向米提司询问这架自瑕砾洲逃出的机甲是否出于他手。
“林瑰夏”说,叶沉致死在瑕砾洲,林星源却说,焚炀永劫被一个机甲高手驾着离开了瑕砾洲。
两个人里面,总有一个在说谎。
米提司有些寂寥地想,这么些年来,他终究为一些事感到后悔。
其中一桩便是他为了绝后患挑拨叶沉致废了手。
另一桩则是他一心同黥徒隔开距离,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