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窍显然也感觉到了冲击,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俊俏的脸上苦笑着,“简直就像被困的暴怒恶龙,看来那家伙真的很在乎你啊。”
被扛在肩上的仿生人表情僵冷,怎么看都只不过是团废铜烂铁。
薛窍其实还在犹疑,这条通路过于畅通无阻,好似有人专门为他荡平前路一般。他顿住脚,看着廊墙上沾着的几个血点,血迹还没有彻底凝固,他用手指捻了一点,脸上渐渐浮出深切的恐惧。
此刻在这要塞,还有一个人的恐惧不逊于任何人。
罗远昭坐在桌前,疯了一样按下一排安全屏障开关,那些滴答声响在耳旁络绎不绝,让他稍微安心了点。窗外狂风大作乌云暴雨,玻璃上映着他惨白的脸。
他看起来不过四十,一张经过良好保养的无褶白胖面庞,只是再好的保养也挡不住肌肤之下透出的青白僵硬的死气,因为这股死气,乍一看这张脸,透着种六七十岁老人才有的垂老之感。
没过两分钟,门外响起粗重的脚步声,这伴着铁链的粗笨声响头一次让罗远昭感到稍许安心,很快,一个头发胡须蓬乱的壮汉站在门前,这人身形如一座小山,往门前一站,几乎堵住整个门,自左手和右脚直接绑住的足有寻常人手腕粗细的铁链拖曳在地,就是它发出叮叮咣咣的响。
“龙狮,守好仓库,包括杜坤阳和他的那些怪物,一个都不准放进去,必要时把那些东西清理干净。”这人说话时喜欢拿捏腔调,偏偏声音还带着尖利的毛刺,听起来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那如野人般迟钝粗鲁的壮汉,龙狮却感受不到这些,他缓慢地俯下上半身,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叩拜。
浑浊的眼盯着领命离去的庞大身躯消失在长廊尽头,罗远昭仍觉不放心,他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所有防御制御系统全都打开,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他不眨眼时,晶体浑浊的瞳孔看起来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