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架上摆满玻璃培养皿,血红的溶液之间,肤色惨白的孩童抱膝沉睡,透过凸面玻璃,可以看到一张张被扭曲拉伸的脸。
祁曜的脸色难看,这场景连同气味,无不让她忍不住想吐。
“不要怕,这是我们黥徒来到这世上的方式,这片红色是留在每一个黥徒记忆最深处的本能回忆。”薛窍忽然停下脚步,把手扣在冰冷的玻璃器皿上,看着一个年约两叁岁的孩子睁着浑浊无神的眼,“这些只是被废弃的一小部分,罗远昭出于私心的收藏品,真正的黥徒制造工厂想必规模还要大得多吧。”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
“你往前走走看就知道了。”
随着步入更深,玻璃器皿越来越大,装在里面的黥徒也在生长,从一两岁的婴童,到四五岁的幼童,再到十来岁的半大孩子——
祁曜心里诡异的感觉逐渐加剧,缸中之脑,脑海里一瞬闪过这个词。
“我记得黥徒只会在培养皿里养到两叁岁,被灌输基本知识之后就投入使用了。”
“嗯,一般情况下是这样。”薛窍走得靠前,声音穿过狭长空旷的空间,听起来有些飘渺失真。
“他们这样……还算是活着吗?”
“没死,严格意义来说也不算正常活着,你可以理解成濒死临界的休眠状态。”
薛窍的步子随着话语一道停了,他站在一人高的培养皿面前,“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秘密。”
血红溶液之间,沉浮着一个与祁曜年龄相仿的少年,惨白如死人的肤色,空洞无神的眼,只是自他漆黑的一侧瞳孔生出树状的银白晶簇,那晶体浸泡在培养液里,看起来脆弱纤细,美丽而诡异,有如盛开在尸体之上的不祥花朵。
以这少年为分界,再前面的每个培养皿里的黥徒,或多或少都生有晶簇,多是银白,也间或夹杂着蓝紫,橙黄之类的浅色调。祁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