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了弟弟,低声道:“万一你中途小解呢,我要给你占位置。”
等候的时间那么长,天一冷就想放水,他有经验。
赵锦州:“……好吧。”
还真让赵锦堂说中了,中途赵锦州脸色微变,飞快离去。没多久,又匆匆回来。
很快轮到赵锦州检查,赵锦堂看弟弟立在寒风中,衣服脱了大半冻的脸色苍白,欲言又止,直到赵锦州的身影淹没在贡院大门后,他才转身离去。
“老爷,我们还去逛吗?”小厮小心询问。
赵锦堂烦躁不已:“不逛了,有什么事等锦州会试结束再说。”
赵锦州在贡院里考试,赵锦堂就在京城的各个庙宇里流连。
贡院里,秦遇负手踱步在考场间,身后跟着副考官们。
各郡的解元安排在最前面,离考官们最近。
这些解元里,最年轻的不过十八岁,最年长的也不过二十八岁。
随便放哪里,这些人都能称得上一句年轻有为。
秦遇在那位最年轻的解元面前驻足。对方执笔的手明显一顿,随后继续答题。
不错,心理素质良好。
对方下一道是律法题,秦遇飞快扫了一眼就有数了。
这题不难,只是看怎么判,是偏于人情,还是法理。
这位解元略做思索,就提笔作答了,科举字体为正楷,便是为了工整。
秦遇那一手字,是经年苦练后,练成的遒劲有力,凝练稳重。
但这位解元不一样,规整的楷体居然也能写出飘逸空灵的感觉。那份灵气从洁白的纸面逼人而来。
秦遇压下心里的惊叹,去看解元的答题内容,少顷,眉眼舒展。
果然能写出那样飘逸好字的人,就不会是迂腐之人。
秦遇收敛好情绪,继续往其他人的号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