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光一愣,过了两秒,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你要走了?”
不等她回话,顾寒光扯下书包,从里面拿出几份试卷递给她,“陈老师让我给你的,她让我提醒你,期末考试好好复习,不要迟到。”
“你不考试了吗?”
迟簌差点忘了这事。
她接过来,挑了下眉,朝他笑了一下,“告诉老师,我会去的,谢谢。”
顾寒光抿唇,又张唇:“好。”
他让开路,看着她下楼的背影,清雪般的眸里,有一层浅淡的灰色。
他知道他留不住她。
也无法讨她喜欢。
她不再厌恶他了,可是顾寒光也知道,她的情绪,再也没有一星半点,为他波动了。
顾寒光收回视线,沉默地上楼。
书房的门口忽然打开,顾老爷子推着轮椅走出来。
“簌簌走了?”老爷子看了楼下一眼,眼里有不舍。
顾寒光抬眸看向爷爷,声音有些哑:“她去哪?”
她有住的地方吗?她一个人吗?她,还会回来吗?
顾老爷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惋惜地为孙子叹口气。
忽又抬眸,有深邃的笑意,“她啊,去她的战场了。”
“她总是胜利的。”
顾老爷子看了眼已经空荡的房间,“她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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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簌去的,是祁家。
祁致楼邀请老友的遗孤在祁家住一段时间,祁家上下自然没有人敢反对。
车子抵达祁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老宅大门前,两盏橙黄的灯笼发出明亮的光芒。
老管家和数位佣人早已在一旁等候。
一同候着的,在冷风中吹的,还有祁家的少主,祁萧尧。
黑色外套的拉链拉到了顶端,遮住了他下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