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喊庄北宁的名字。
庄北宁回过头,看到韩蔺急切的神情。
“庄北宁,如果我的提议让你不舒服,我向你道歉。”韩蔺诚恳地说。
雪花不懂事地落在他的肩膀上,无声地堆积着。
“学长,你没有错,只是产生了没有必要的责任感。”庄北宁认真地说:“学长,你初到巴黎,相熟的人勉强只能算上我一个,故而对我总是格外照顾些,对此,我心存感激。于我,也是如此。同样远离祖国,我自然也会能帮则帮。学长,我很抱歉我没有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人,没有过上很体面的生活,但是,这些都不是你要背负的事情。随着你进入新的工作环境,很快就会有自己的交际圈,届时,我的作用也就到此为止了。”
韩蔺怔住。他扪心自问,自己在对待生活窘迫的庄北宁的态度上,确实带了几分英雄主义的救世主心态。但是,这一切都源于庄北宁给了他旁人无法给予的慰藉。
那份慰藉,重过一切事物。可是,其中滋味,他无法用言语诉说。
“我并没有为学长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学长也请不要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我们只是异国重逢的校友,清华毕业生千千万,我们之前的生活也是云泥之别,现在就该回到彼此正常的生活轨迹里去。学长,我很感谢你愿意帮助我,但是,我算不上一个好运气的人,还不上这么深重的人情。不开心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学长,请打起精神来,你会前途似锦的。”
庄北宁忍着心痛,竭力平静地说着违心话。
韩蔺现在处在人生低谷期,难免对自己产生依赖甚至救赎的情绪,可是,那些都不是庄北宁想要的。她渴望的是平等的相处与并肩而立的底气,而非韩蔺自己都没弄清楚的同情心泛滥。
“庄北宁,你是不是喜欢过我。”韩蔺问出心中所想:“我知道你的手机壁纸里,有我。”
庄北宁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