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微微苦涩的味道,程拙砚阴沉着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中灼热的闷痛压了下去。
“我答应过你?可你当年也答应过我,你不会离开我,直到我厌倦的那一天…”他冰冷的眸子定定地望向谢情的眼睛里,“你那时一定没想到,我竟然永远都不会厌倦吧?然而我也没想到呢,你我竟然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境地。”
这样绝望,而又无可奈何的境地。
然而那样久远的岁月,谢情真的早就忘了。
当时他们还有这样的承诺吗?
程拙砚看出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迷茫,唇角扯出一丝讽刺的笑意:“你忘了?当时在采蝶轩的包间里,你跟我说‘既然要卖身,就要卖个好价钱。’谢情,你这身可还没卖完呢。”
他语气里有压不住的阴狠,谢情不由得喉咙发紧,移开了目光不敢看他,转而盯着他床头的雕花。
她沉默着回忆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想起来了,那时我说:‘等你厌倦了,能不能放我走。
“我说:039;谁知道走到今天,竟然是我碍了你的眼呢。小情,你可要怎么办才好呢?“
谢情不再说话,她还能怎么办?
就像他说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罢了。
她只是有些后悔收拾东西的时候没有带那只哈士奇过来。
那个时候,是哪里来的莫名其妙的信心,自己还会回去呢?一定是离开了他太久,忘了他是个怎样偏执而疯狂的人了。
她跑了两回,都被捉回来了。
事不过叁。
幸亏带了那个反应堆小灯来。
也许从此以后,在一眼看不见头的无尽岁月里,就靠着这一点弥足珍贵的回忆陪伴她,照亮她了。
贺远唐没事就行,只要别带累了他。
那样干净、美好的人,值得世上最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