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就能走了?
不然呢?程拙砚在她身侧坐下,笑着反问。
谢情反应过来了,哦了一声,你不一样。
他有心引她多说几句,便问:你上一次去德国,是怎样去的?
很麻烦。
多麻烦?
很麻烦。
她显然不想多说,程拙砚便由着她,也不再多问。
机长是德国人,空姐也是德国人,都先过来问了好,才继续去做起飞的准备。谢情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德语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小动物似的歪了歪脑袋。
她产生了一种古怪的,仿佛时光在回溯的眩晕感。
这还不算,她身后的单人座又走过来一个人,在他们对面坐下了,满面春风地同她打招呼:谢小姐,好久不见啦。
居然是许丞。
许丞对谢情一向很照顾,她条件反射一样点了点头,丞哥。
不敢不敢。托谢小姐的福,我也回了一趟老家看看,真是好久没回来了,好多地方都认不得了。
诡异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丞哥,我头很疼,对不起。
然后她就不堪重负一般,闭上了眼睛。
许丞跟程拙砚交换了一个眼神,谢小姐先休息休息,要飞七个多小时呢。要什么只管跟先生说,千万别见外。他跟程拙砚点了一下头,就站起来回了座位。
原来私人飞机比商业航班快那么多,谢情晕乎乎地想。
飞机在轰鸣声中加速,直上云霄,巨大的后坐力把谢情一下子拍在椅背上。
程拙砚递过一颗糖塞在她手上,降耳压。
不吃了,牙疼。她缩回手,依旧闭着眼,紧拧着眉心,像是很难受。
程拙砚就不再坚持,趁她看不见,侧过头去,用目光细细描摹她的侧脸。
她的脸色依旧不好,眼底一片青黑,眼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