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暗灰色的建筑物挡在面前。光线投射在以为是死路的墙壁上,才发现有道门。
我轻轻推开门。
轻柔的音乐从门缝流泻出来,是很简单的节奏。但那一瞬间,我全身寒毛直竖。我听见了口琴声,那曲子在空气中回盪,一如昨晚。
「咿」的一声,门被拉得更开了些,一道丑恶的疤痕在我们面前现形,林秘书顶着油头,瞇着眼道:「可不是杨先生吗?还真巧,您怎么会知道这里──哦,这位女士可是成小姐吧!气质真是高雅。」他看到成萱时,眼睛都发了亮,接着热情道:「我们一起用餐如何?这边还有位子。」他将我们招呼到面海的位置去,我们拒绝不了他的热情,将手电筒收起,跟了过去。
虽说那位置面海,但海面上也泛着一层雾,窗户都给薰得白茫茫一片,坐什么位置都没有分别,唯一有差别的,大概就是声音吧。哗哗哗……哗哗……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的声音传到耳边,让我心神寧定许多。
音乐声又起。
此刻我才看见台上几名女子正抓着口琴吹奏,技巧纯熟,曲音绵密宽厚,看来是在这里驻唱的乐手。
想起听见口琴声的一剎那,我不由失笑。
在我们点的咖啡送上时,林秘书才道:「这里是船员餐厅,平时不对外公开,自成一个区块,才能够达到宣洩船员压力的目的;也亏您遇到的是我,否则没船员证根本没办法进来。」我巡视四周,发现这里的客人果然都是一身船员打扮。他们脸上掛着忧心的表情,看起来承受的压力还不小。
船员喧哗着,交谈的内容不外乎是这艘船的航期、船上游客的行径、这场大雾的停息时间,以及公司的未来走向。
成萱啜了口咖啡。「黑色曼陀罗号上,似乎只剩下这里不受大雾影响。其他乘客都还窝在房里?」
林秘书苦笑:「本来搭的人就不算多了,处女航又来这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