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电影票根,还是在她大学附近的商场,字都磨没了,还有她写的各种小卡片,当时附带在节日礼物里,礼物不超过五十,要二十倍的回礼。“哥哥我爱你,一辈子都爱你,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爱心。
她蹲在那,真想把这堆垃圾全扔了。孙远舟把它们存在一个收纳夹里,按日期排好序。他倒也不止对她纯爱,他本身就怀旧,别人送他的零碎,包括付国明给他的手串,成峻写的《携四室同志告孙主任书》,973理工大送的锦旗,都塞在里面。
掉出张美国寄来的明信片,字体娟秀,她以为是哪个狐狸精,结果署名是胡壮兵,他在湾区亚麻实习转正了,盼远舟在国内一切顺利。他同性缘可真好。
他倒是锁上啊,是不是故意给她看的。
她撑着头坐进椅子里。对,他孙远舟诚然是个好人。所以呢?她又没有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好他的,她干她的。
她又等了半个钟头,孙远舟终于打来电话:“我过会回去。”她听见成峻在机器隆隆声里的抱怨,“你夜里在涡轮室里干嘛,你他妈有病吧!没人给你加班费!”
他的手机被成峻一把抢走:“嫂子,没事,找着了,就在单位。”他喘着粗气,“啊,后头不是有个检测中心吗,他窝里面上机呢,不能携电子设备进去…没事,他脑子不好,他平时就爱犯病。”
手机回到孙远舟手里,她问:“过会是多会?你看看几点了,我也要上班的。”
他沉默了一会:“我以为你睡着了。”
她本来睡得好好的,要是没那泡尿,她管他去哪呢。
“你赶紧的。”见了鬼,她跟成峻两个成年人,找他找得焦头烂额。他能不能成熟点,青玉山多大的事,他自己克服克服,干嘛把情绪带回家里。
孙远舟按部就班地把机器停掉,按照从来没人遵守的使用守则擦干净了底座,看得成峻直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