踵而至,从住进破出租屋到老太太去世,整段生活都是灰蒙蒙的。
要说起来在这种灰蒙蒙生活里偶尔感受到的一点儿亮光,那可能是来源于程落。
想到这儿,他更觉得心里落空地一沉,双手撑着案台,垂眼看向地面。
现在感觉特别无力,想让程落赶紧给他发个消息打个电话什么的,就算和不了好,至少把现在无边的空落和孤独填补一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景灼觉得自己比以前脆弱了,需要那个离他很远又很近的人修补情绪。
榨汁机还在嗡嗡,说话声、笑声、电视声、鞭炮声、杯子磕茶几声,还有厨房门被拉开的声音。
景灼回过头,端杯子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程落呼哧带喘的,挺急的样子,手上还捏着钥匙。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都找不出话来。
打电话怎么不接?程落皱着眉头问,一进来看那么多人我还以为你不在这住了。
景灼觉得他这个责怪的语气莫名其妙的:本来就不打算在这住,过完初一就搬走。
后天?
后天。
气氛僵硬的时候,客厅里有人喊景灼。
景灼从他身边挤了出去。
你这钥匙还给别人拿着啊?喊他的是房东,脸皱成一团跟他妈讨债似的,之前不是说就你一个人住吗?这房子这么小能住开两个人?
是住不开两个人。景灼点点头,能住开你那五六个亲戚,这怎么说?
房东脸色变了:你不让我知道那人是干什么的什么来头就把我房子钥匙随便给人,谁知道你是不是也藏藏掖掖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旁边有人劝。
房东叨叨完一大堆:那你说,这房子我还敢租给你吗?
大过年的,景灼现在有种让房东过不好年的冲动,他攥紧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