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杯中的啤酒沫子,一般还能撑一个月,长则两个月。
晚期肝癌,这个词儿很难跟老太太联系到一起。
从小到大,一年见不着一次还总是落不着好气儿的状态让他一直对老太太没什么感情。名义上是亲人,实际还不如跟新认识一个月的学生熟。
但此时此刻,景灼还是挺不能接受的,毕竟是唯一的血亲。
有治疗方案了吗?他皱着眉头,这老太太也真能扛,出这么大事儿都不吭一声。
没有治疗必要了,只能拖着,让科长剩下时间少些痛苦。程落轻声说。
一顿饭吃得气氛有些沉重,出了餐馆被冷风一吹才缓过神来。
死亡。
景灼到现在二十五年的人生中,还没有正面经历过亲友死亡,但死亡又确确实实影响了他二十五年。
先是爷爷的死亡,再是老爸,还有连照片都没见过的老妈。
过年时小小的坟头,红色的鞭炮屑和焦黑的纸钱。
每次去上坟的时候老太太都站得大老远,留景灼在那儿扫墓。
小时候他问老太太为什么不过来,被老太太骂了:还没死呢就让我看自己的坟?你爷爷听见了进梦里骂你!
景灼才知道有夫妻墓这种葬法,很难想象暴躁强势的老太太有一天也会进到那个小坑里去。
尽孝到最后是肯定的,回家后收拾出来一行李箱随身用品,第二天下班景灼直接去了县医院。
走到门口就看见老太太皱眉平躺着,手上吊着针,被子耷拉出管子。
不说心疼,但看着心里也是难受的。
拦下他的是昨天那位护士:陪床证。
景灼愣了愣,不知道现在陪床这么严格,印象里老人生病都是一堆子孙前后伺候。
这时候病房里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看了看景灼,把手里的身份证和陪床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