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凳子坐到床边:奶。
老太太眉毛差点儿扬进头发里。
别犟,去市医院,我也好照顾你,现在不是讲情怀的时候。景灼盯着她的脸,恍然间已经一年多没见了,老太太脸色是病恹恹的蜡黄。
黄秀茂的惊讶转瞬即逝,别过头:人挪活树挪死,人老了跟树一样,挪窝就没。
这边我住了七十多年,你爷你爸都在这边,我的根就在这儿,得陪着他俩。
景灼没吭声,他没见过他爷,对老爸也没印象,就每年过年陪老太太去扫墓时能摸摸两方坟头。
黄秀茂把景灼送到市里上学,自己几乎没去过城里,固执地守在县城。
安慰的话他说不出,陪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时候出院?
月底。黄秀茂说,就一肝炎,很快就好了,不用人陪床。
气氛难得祖慈孙孝,景灼语气软下来:真不去市医院?
唉呀肝炎在哪看不一样!黄秀茂打破气氛,这边医生我都认识,跟这儿熟,市医院能让我多活五十年怎么!
你
滚回去。黄秀茂又按呼叫器,撒泼,一点儿前科长的风度也没有,来人!有人打扰病患休息!
门很快开了,景灼循声看过去,当场愣在原地。
怎么了这是哟。
进来的医生一手揣兜一手搭在门把上,也愣了。
这泼天狗血,一盆接一盆的。
景灼怀疑老天爷在他头顶上开了个屠狗场。
小程,把他提溜出去。黄秀茂指挥。
程落看看黄秀茂又看看景灼: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在这儿?景灼反问,你不是外科的吗?
第13章 在医院。
土地爷爷一般的男人又出现了。
那天是临时替班。程落解释完,把疑惑的目光投向黄秀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