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虑,只管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我以后也不结婚了,就守着妞妞过日子。”
许竞清想着旁边屋里的林兄弟,“你还年轻。”
“我也不会永远年轻啊,终究不过是一个农村妇女,还是个克夫又带着小拖油瓶的寡妇。”
“不要这么说,你很好。”他不为自己辩解,却为她开导:“你虽出生在农村,但并非见识浅薄,封建愚昧的人,你丈夫的事不该怪在你头上。”
“谢谢许老师你这么看得起我,”她抬眼,“在你我眼中对方都是好的,但在有些人眼里,咱们这种就是罪人,应该死了才干净。”
许竞清沉默。
她继续说:“我就应该去死的啊,克死了我男人,还没能为他生个儿子继承香火。”
许竞清隐约明白她的意图,但还是忍不住劝道:“不是你的错。”
她笑着,语调仿佛漫不经心,“谁能料得到会不会有一天出台一条法律,夫死妻当殉葬,与子同穴;或是克夫亦是杀夫,与杀人同罪?或是无后不利于社会发展,应当驱逐出境?”
听起来荒诞,但眼下这群魔乱舞的时代不就是魔幻照进现实,发生什么都未可知。
“当所有人都说我不对,你还会这么肯定不是我的错吗?”
“或者换个说法,在你心里,你真的错了吗?那些将你流放至此的罪名你都承认吗?”
许竞清第一次没有回避她的眼神,这双眼睛太通透明亮,他没办法移开。
他错了吗?这段日子他问过自己无数回。当理想与现实相悖,努力半生的追求毫无意义,他从满怀希望到渐渐绝望。
答案一直都有,却从没像现在这样清晰——教书育人,传道授业,他无愧于心。
“我明白了。”他清瘦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意,眉间的郁结豁然散开,“困于一时,不困于心。”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