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牛棚,地已经被大叔开好了,隔壁钟老师烧退下去了,只是人还没醒。
把姐夫给的麻袋拿出来,不仅是种子,还有猪肉、大米、精面粉,几大包桃酥和鸡蛋糕,可以说市场上能买到的都给她买齐了。东西加起来抵得上她聘礼了,不,够嫁叁回了。
原主干活是一把好手,她同样手脚麻利,撒下种子,浇上回春泉的水,原本死气沉沉的“牢房”涌动几分破格的生机。
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远处的农田炊烟,至此她就要像刚种下的种子一样在这片土壤生根发芽了。农妇、山泉、有点田,现代都市人最向往的生活她倒是实现了,更何况还有萌娃和野男人呢。
安静了两天,这天趁天气好,周韵烧了点热水去隔壁。男人身上都有味了,得擦擦。
长期的营养不良,他瘦脱了相,身上皮包骨头,看着也不像会干活的,估计没有大叔照应早撑不下去了。其实现在形势见好,挺过这关往后日子就好过了,放弃才是真冤。
“你是……谁?”
正擦着大腿,虚弱的男声响起,她抬眼一瞧,幽幽道:“鬼……”
他神志不清竟然信了,“我死了吗?”
“你就这么想死?”
他张着无神的眼,眼下青黑,脸颊凹陷,“尊严尽失,活着尽是拖累,不如死了。”
“让你失望了,你本来快死了,又被我救活了。”
他合上眼,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
她继续擦着,“其实我死之前呢,是个寡妇,男人挖隧道埋土里死了。我生了个闺女,没出月子就被婆家赶出来了,娘家不收留我,所有人都躲我,说我克夫、丧门星……”
“主席说破除封建迷信思想……”
鬼话都信,还能更迷信吗?“谁说不是呢,但我一个寡妇活不下去啊,我是饿死的,可怜我的女儿,还没满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