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绾年?不动声色地睨了眼玩世不恭的李宥闻。
他爱美人,院中?美妾也不少,虽然玩得花了些,可人的品性也能?够说得过去,而秦桢又是和离过的,想?来也正正好。
渐渐的,李绾年?心?中?有了计量,看向他的目光深处的鄙夷渐渐散去,轻咬唇瓣,垂眸道:“她生得靓丽,别说是男子?,就是女子?见了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我……我怕比不得她。”
泛着柔情的话语溢出,春雨坠下不由得弯下身?的枝桠,也不过此时的她惹人怜惜。
李宥闻久经风月场,对女子?的心?性摸得很是清楚,可还是第一次见平日中?用鼻子?看人的小妹如此温和,揶揄的心?思也禁不住,霎时间?散去,道:“再美的美人,不也是个?被踢出沈家?的下堂妇,入我院中?我都要掂量掂量,你又——”
他的话语倏地顿住。
垂眸的李绾年?疑惑须臾,掀起眼眸看向他,他的唇瓣微微颤动着,瞳孔深处的恐惧将将要溢出,定定地盯着身?后,她满腹狐疑地回眸,侧身?的霎那间?耳畔忽而响起一阵干脆利落的出鞘声,它划破了天际,响彻雅苑。
定睛一看,神情凛冽的沈聿白提着剑刃踏下长廊阶梯而来,活脱脱似个?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活阎王,日光落在锐利长剑上折射着道道光芒,冷凌的眸色不急不缓地扫过,李绾年?的双脚不由得软了几分,若不是丫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她就已经瘫倒在地。
整座院子?都静了下来,时不时掠过的微风也止住了。
李绾年?双手紧紧地拽着衣摆,希望他没能?听到自己的话语。
就算这儿距离长廊不过三?四步的距离,若是刚刚走来的,想?来不会听到她的低语,可当她看到他的贴身?侍卫从拐角处走出时,紧抿的神色霎时间?乱了。
浪荡多年?的李宥闻比起知?晓其他人口?中?的沈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