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沧桑的这座曾经辉煌的皇城深深掩盖,飞白点染,仿若遗落的碎碎琼芳。白玉雕栏和青砖绿瓦上都积了厚厚一层霜雪,金水桥上长长的雪砌玉带,一步一个脚印一会儿便全然了无行过的痕迹。
朝臣们恭敬谨慎地鱼贯而入乾清宫,文东武西,列立两厢,乾清宫重复热闹之像。
今日正是新皇溥仪登基的日子,时光的转轴快得能如厚雪般积埋一切起落。
朝丧举哀的日子一过,仿佛便一切如常,龙椅上的人已易,于大臣来说或许并无两样,但于我来说没了他的皇宫便只剩空空如也,每一处曾经挽着他的手嬉笑路过之地都牵扯起无尽感伤。
只是我应了皇后之意待紫禁城办了这最后一桩稳定朝局的大事之后再离开。
身披一袭清素的浅蓝斗篷的我独自远离喧嚣,远远的目观那一切。宫角殿宇之间,干秃的枝叶已零落凋尽,都让人快要遗忘它曾华美的模样。
落雪渐渐如飘絮般安静的落下,停留在我的眉角眼睫,每踏一步脚底都传来沙沙声。他离开已有一月之久,却依然总觉他还在身旁。
心间盛满了怆凉,依旧想他,想他精致美好的侧脸,想他温暖的呼吸,想他唇角那抹清浅的笑容。
从他离开的那一日,永远再也见不到,摸不到听不到的时候,思念便最是浓烈。?原以为时间是良药,但竟越加刻骨铭心,刺在骨髓;思恋入狂,原来当真药石无医。
我垂下眼帘,伸手想要蹲下身子再取一掬霜雪,耳畔却传来一声轻叹,似花落呢喃。
抬眼,竟见到白雪纷飞间立着一个清俊的身影。他一袭尊贵的紫色貂裘,依旧是当年初见时那惊鸿一瞥如珠玉般的少年模样,没有日渐消瘦得让人心疼的身姿和苍白憔悴的病容。眉如墨画,像是谦雅君子,一笑醉人心。
他望着我的模样透着淡淡的温柔,在他潭水千尺的眼眸里依旧能看到一个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