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我听见老旧的木门咯吱一声,刺目的阳光猛然投射到我的脸庞,一阵眩晕,胃里头忽然翻江倒海,酸水霎时冲出了喉咙。
这一刻,仿如堕入地狱,手心的瓷瓶咯得生疼,我料不到她是否已推测或确定我的身份,但更不曾料到,她竟让我亲手去下毒,莫非她想让我亲眼看着他在痛苦折磨中身亡。或者,她也能料到,我会选择自己将它吞下去,无论我是不是已“背叛”她,甚至是不是珍妃,?此时或许也都已不重要了;她在赌,只是于她来说这是一场必胜的赌局,无论何种结果都是她赢。
我的身子无力的滑了下去,眼角淌出一串冰凉,嘴中竟有一丝血的咸腥味道。我不必做任何抉择,因为似乎不曾犹豫。这是我的命定之局,兴许,已算是对我的宽容,本就早已做好送命的准备,至少,还能最后给我一些时日去再次承受这番别离。
这一次,依旧是我率先离开他。只是,这次再堕入黑暗,便不会再醒来。
涵元殿里的灯光幽暗,外头的富丽堂皇却抵挡不住殿内年久失修的内壁,已然有些脱落。
我在入殿之前顿住了脚步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摇摇欲坠的心定下来,然而堵住那股气,眼却快要模糊一片。
倚靠在床上的他身子稍好便就着并不明亮的灯光拿起一卷书翻阅,我尽力稳步走进去,却微微埋着头,担心被他看出什么不妥来。
“珍儿。”他见我过来温声说:“听说这两日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是不是身子不适?”
我步伐一顿,却还是弯起嘴角:“可能有些腹胀,吃不下。”
“您忘了,以前您总嘲笑我的脸圆嘟嘟的,这会儿该正好瘦了。”明明说着的是玩笑话,然而鼻中却是止不住如气泡般源源不断涌出的酸涩。
“怕是劳累的,朕倒过意不去了,偏就喜欢你以前胖乎乎的模样。”他一笑,拉住了我的手让我坐下:“我今日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