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沉色的眼底忽明忽暗, “只是…有些事情超出了我的预期。”男子说这话时,神色变得有些讳莫起来。
“你既然知道卫弩会在祭天大典上谋反,那你为何不提前告知卫弘呢?”这便是阿珠实在不懂之处,陆慎既然早就知晓了他们的计划, 那必然是要与卫弘商量对策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让卫弩得逞。
而且明明街道上的告示都说东厂提督陆慎入诏狱,受十八刑,死无全尸, 他又如何逃得出那插翅难飞的北镇抚司诏狱呢?
阿珠想到这里, 杏眸一瞠, 看向陆慎道:“难道你和卫弩……”
“我们合作了。”陆慎回答,声色平静。
“怎么会?你怎么会…和他合作?”听到陆慎承认, 阿珠听罢惊诧地瞪大了眼。在她的认知里,陆慎似乎对卫弘一直忠心耿耿, 想过谁背叛都不会想到陆慎会背叛卫弘啊。
“在想我为什么会背叛卫弘?”陆慎轻笑,狭长的眼尾勾起了一抹微扬的弧度, 轻飘飘道, “世人都说,阉人最是无常反复。”
男子的脸虽是挂着笑,可阿珠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凉意。
阿珠摇头,黑澄的杏眼里神色认真:“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和卫弩合作, 但你既然这样做那必然有你的道理,我不会过问的。”
就像她要为阿娘报仇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坚守的东西,她能理解。
陆慎闻言面色闪过一丝诧异。
“现在看到你还好好活着,我就安心了,毕竟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好朋友的。”阿珠如释重负,如果要以别人的性命来换取她的复仇,她一辈子都会心中不安的。
只是…好朋友?陆慎眼梢微垂,鸦羽似的长睫遮去了眼底那隐秘的晦暗之色。
“这个是你捏的吗?”阿珠将手中那身首分离的面人摊开,凑到了男子跟前,嗓音轻快,“捏面人的大爷说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