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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2 / 10)

着她的眼睛。

她从那时开始讨厌薛霁的眼睛了。

它们非常自私地攫取了空气中本来就不多的,云舒可以占据的空间,让她从吊环看到车顶灯箱,再看到老弱病残孕专座亮橘色的塑料凳,窗外晃悠而过的莆田系无痛人流广告,街景慢慢投身向夜晚的拥抱,街道上下班放学的行人奔赴各式的餐桌和各样的床,衣着很鲜亮的外卖员骑在电动车上向城市的每隅每角带去热汤热饭,车轮伴随晚风徐徐送走草在春天尾巴上结出的种子。

她们那时候再没说一句话,彼此相近,那样站着。薛霁永远不可能知道,云舒在她臂弯下泛起过的一丝侥幸。眼前走马灯似的缓缓播放而过的世界越是细琐平俗,像一个不能在书桌上考出未来的有点姿色的年轻女子可一眼看到尽头的人生,她偶然遭遇的新生活就越是显得奇妙。

如果在上个学期结束后没有去听妈妈的话选择继续留校念书,自己这时候应该没缘分和薛霁认识吧?

目光钉在陈旧的钢笔字上。会是在上海,还是在广州,在深圳?随便一个什么地方,做着月薪几千块出卖劳力的生活,住在廉租房或者厂区宿舍,哪里都随便,反正十个八个年轻女郎挤在一起没有隐私地且生且活,白天在车间,晚上也在车间,当装在防静电服套子里的人。

简单的叁点一线,每个月按时给妈妈转账,偶尔受叁五女伴的相约去大排档吃热气腾腾的羊蝎子火锅,在隔音效果不太好的ktv小包厢里传动话筒一起莫不动容地唱台湾的香港的情歌,如此逃难到大城市去挥霍青春,平白庸常地活到二十五六岁,一笔在老家买房子的首付也攒不够,再如大多朋友口中那样轻松得宛如谈论一笔生意似的把自己嫁掉,最终成为在生鲜超市档口为一两毛钱挑挑拣拣,在公园或者西式快餐厅里进出洗手间都要带个孩子的女人,沦入与家庭的锅碗瓢盆、抽水马桶和电热水器永恒相伴的岁月,煤气电气水费清缴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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