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数学试卷卷面。
而当薛霁领着她转个身继续上楼,两人旋即复回到九十年代。
夕阳从老式有镂空雕花的石栏杆空隙很怀旧地透过来,有名姓王侯将相在史书里发光发热,没名气的筒子楼居民与过客就在墙上替自己用钥匙或广告小贴纸留下存在过的痕迹,新旧交替、新旧斑驳:
“备案开锁、专业下水道疏通、青少年围棋班”
……
“麻将扑克牌神奇透视眼镜、爱之角相亲全城配对、解决您的难言之隐,根治梅毒的福音”
……
“薛霁是(超级)笨蛋”。
这下云舒彻底乐了,含着淡蓝色的吸管一抽一抽地笑,带着点她小小的报复心。这全因自己今天上课时替小迪的男友背了一口黑锅。
她原本忙着在语文课本的空白处施工,只是顺道替他俩作了一回言情小说的中转站,却蒙获一万分的不幸,一手捏着那本《在最好的时光遇见你》、鬼鬼祟祟朝小迪胳膊肘送的模样,恰巧铁证如山地栽倒在薛霁板书完一首《雨霖铃·寒蝉凄切》后转过身来准备开讲的视线里。
最后,任凭她在最好的时光遇见了谁,也自然逃不开课外书被没收的命运。
然而云舒这次却没有被手指或戒尺嫌弃地一指,再自觉携着课本上笤帚和畚箕旁边耷拉脑袋去插它们的队。
薛霁先是在她桌前一手没费力气地抽走了那本关于女主角早恋、陪睡、打胎、被甩,最后男主角反过来追妻火葬场的言情小说。
及至另一只自由的手要来动云舒摊平的语文课本时,遭遇了她微小的抵抗——大家为此发出窃窃嘘声,然而薛霁半掩在课本后的眼神是平淡依然的,无法挖掘出便于自我发挥的爆点,甚而没有至少能让大家看个热闹的怒气。
“好好做笔记。”
检查片刻,她将课本轻轻放回云舒桌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