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地从胸中的缺口向外淌,既热既咸。
“你具体拿了多少钱?”
她的遣词在云舒心里擦燃了一株势态很微弱的火苗。
“叁千。”
“这已经不算一笔小数目了。”薛霁皱起眉,这表情在云舒眼里不啻是一场传导到心里的微震。
她原本早已对此脱敏,不去留意自己在这些有理也难讲清的师长眼里形象堕落到何种地步,自然也就不会对他们摆出怎样一副表情有所挂念。
“你用到哪里去了?”
云舒没有开口回答。她开始害怕,担怕眼前好像骤然间变得极其遥远的薛霁一回头就把答案对办公室里的男人和盘托出,然后姨父立马扎到医院去找母亲的麻烦。
但此时此刻,薛霁做何感想呢?
是怀疑、是无奈、或是疲倦?
“好,云舒。我知道你应该很讨厌被讲道理。”
“不写作业、逃学、上课玩手机,我没有按照校规没收或者让你写检讨,并不代表它们不是错,也不代表这是我对你践踏这些规则的默许,只因为我是个不再奉行矫枉过正的人。”
“这些事坏吗?它们都是坏事。不过你现在并不清楚它的伤害究竟会在今后什么时刻表现出来,可能是高考,也可能是你进入社会工作以后。它们都是你为现在一时放纵要付出的代价,可惜现在不一定能懂得,我说出来你可能也会觉得是我在哄骗你,你是个倔强的很有自己想法的小孩,这样的错,老师愿意陪你慢慢地改。”
“但是偷盗不能算在可以慢慢改的这部分里面。它代表着你的行为,直接对他人造成了伤害。你的小错,或许可以说只是不去选择为善,但偷钱是从恶。从善如登而从恶如崩,对吗?因为它会成为今后你一次又一次逾越善恶边际的捷径。”
薛霁的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得好像在害怕语气再重一分就把云舒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