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七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七阁 > 插班师 > 受人之惠

受人之惠(3 / 7)

人哄他不住,火气上涌,啪地一巴掌扇在儿子的屁股上。

他旋即好像被抠了电池的副食店小玩具似的吓愣了,挣扎撒泼亦变成极小声呜呜的哭,暴露在开裆裤外的指印分外刺目,好像有火在烧,哭声极委屈。妇人气还未消,边往门外走边用方言责骂儿子,只一眨眼,云舒已经消失在闹哄哄的门口。速度快得宛如在目击一场惨烈车祸后极慌张地逃离。

公车在站台去去来来。补习班广告灯箱上,行道树的枝头黄复又绿,叁月就来了。

纯粹感情的哄骗成本则是更低廉的。它不需要字据也不需要灯箱。

但当薛霁搬出“只是在担心你”这托词时,纵然可能只是她早已排演过、用来博取信任的话剧,云舒还是如她从心眼里轻蔑过的那粗野女人似的,选择被薛霁的漂亮演绎打动。她努力从嗓子眼里挤出“骗”这个字,不忘自我安慰:总有些事是需要踏过来试错的,而后又和以往许多近在咫尺的机会一样,被突如其来地劫掠而去。

“说、说云舒偷走好几千块,从家里跑了。”

云舒不能看见薛霁的表情,却比从课椅里站起来、无声对峙时更觉察了她身量的高挑。

好像路过一家窗明几净的琴行,小提琴在墙上高悬,灯光温柔,琴漆有一种极诗意的亮光。

她不太懂音乐。

在云家樵还被街坊邻里暗暗称为“臭暴发户”又羡又恨的那段时间,父母把乐器请来放在家里,她跟着态度极和善的老师吃力学了半个月。那位手指纤长的女郎演奏时好像在透过琴键爱抚它的灵魂。云舒不通乐理,会做的只有枕着手臂把自己看入迷。她演示毕,一曲终了,竟然坐在冷气开足马力的宽敞客厅里捋着头发喘气,然后转过头笑眯眯地用普通话讲:“云小姐,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

然而一轮寒暑以后,老师罢别了最初的和善,转而换上抱歉非常的表情,于是云舒的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