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一点怨气,不得已就范的妥协,在她转过身来时白鸽一样噗噜噜扇动翅膀朝薛霁飞旋而来。
薛霁原以为染着这样招摇发色的女生,再不济也能一眼看上去就是个“角色”。然而云舒全然不是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去迎接的样子,与之照面的是一张清秀又稚气未脱的脸,那受青春期感召而蓬勃生长的女性情态,仍在她留有一丝婴儿肥的面颊上与她乳羔似的懵懂味道纠战得难舍难分。并不明显的双眼皮,眼黑与眼白却是十分分明的。鼻头不尖,乍看上去并不惹眼,甚而有一种浑璞的笨劲。鼻子下的嘴唇不必撅也微微翘起,像英文字母里的m,或者水墨的绘画里峰峦很水润的小山,此刻正没好气地抿着。眼睛朝薛霁的身上、脸上打望。
四射、无拘、直接的打望,将薛霁本就有些被赶鸭子上架故而宕机的头脑搅得天地翻覆,分明是气势一头高一头低,她迷人又锐利的怨埋好像暴雨点一样坠落在薛霁眼潭中孩子气地施虐,却又这样彻底地把满心的委屈暴露,宛若一尾被狩猎后跌伏哀鸣的犊羊。
薛霁忽然听见脑子里有个声音要自己抓住她的手,尽管很是无稽,否则下一刻她就要小人鱼一样变成泡泡飞走了。为什么有理由不去相信?她毕竟如彩云如琉璃。
“你们骗我的,是吧?”她越过薛霁向后试探,确认之后再没看了,“果然。”
夕阳从半高的天幕滑落到楼房盒子肩膀上,把她们一侧脸颊照得发烫。云舒金色头发下光洁额头的皮肤好像牛奶一样白。她的脸上还有两团未散的潮红,微张呼哧呼哧地喘息。薛霁小心翼翼打量云舒,目光飘忽至她脸上,既轻既巧,未留痕迹,如蛱蝶探花。
在巡逻车呜呜地开到终点之前,薛霁没有话可说,默认了她断定的事实。小薛老师试图在心里找到慰安的方法,她想于公于理,没有做错什么,这纸面上的黑白一样分明的是非,不能因为对方露出那样伤情的神色更改分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