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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获(3 / 6)

霁和徐老师中间。

这不是陌生人的错,薛霁和徐老师保持了相对其他人更为拘谨的距离,确切讲是她梗着脖子,好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在受训。她一时看不见徐老师浓眉下既浑既浊的眼睛,唯余一对预兆他心脏供血不太好的厚嘴唇翕动着,让人想起菜市场摊位水池里游来游去的鲶鱼。

云家樵也并非从一开始就这样潦倒。云家是发达过一段时间的,尽管不知道有没有司机开着保姆车接送小孩,有没有请张姨或者王妈把洗手池的水槽揩得光洁如新、显微级地找不出水痕,但可以断定家樵是这段辉煌时期的铸造者:他出身教师家庭,好歹算是书香门第,却无缘同父母那样做到亦文亦博、安心读书,中学肄业后在“社会大学”闯荡,什么生意都倒腾一点,后来奉子成婚,到办事的时候女方肚子大得快挤不进礼服,成了一件被装进婚纱的货物。

徐老师也不知道从那里听到的这些隐私到骨髓的八卦,简简单单两句话就概括了一个人起起伏伏成功跌落的半生,他知道云先生早年在外市做的生意怎样红火,在本地哪个黄金地段买了商铺,仿若这时他们两人正坐在当时云父的酒宴上看他春风得意的样子。

薛霁自肺腑敬佩徐老师的闲侃功夫,顺便从他陈道的时候觉察了似有若无的艳羡。然后他的讲述和这个烈火烹油之家本身的命运一样从中间啪的一声非常清脆地被斩断了,从而与如今她看到的这副模样产生逻辑连接。他说,只可惜云家樵后面给他妻弟吹风吹昏头去搞网赌,自杀的自杀,跑路的跑路。虽然听说最后从各路亲戚那里凑钱把窟窿填上了,但始终是拆东墙补西墙。啊,服务员,帮我换下渣碟。

她把海参夹到嘴里咬了一口,好像吃到砂子,遂目送那条凉透的海参被服务生倒进娄中,在光洁的瓷盘上揩出一痕很油亮的黄。

又是一道减速带,哐啷一声,这次干脆把主任手里攥着的扩音器晃没电了。尽管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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